他答应下来的原因是这样的:“给你们弄回来的核桃有一万来斤,出个一千多斤油不在话下,只是日子赶不上了,你玉树叔的货运过两天就开走,这核桃要先去外面的新鲜果皮,然后再去硬壳皮,你们三个城里娃见过核桃外面还有一层青绿色的果皮吗,那个才是果子的原模样,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硬壳皮,砸开就吃仁的那层,那是果核的外皮。这两层皮都去掉,取出果仁晒干,碾碎了,做出油胚,到这个时候才能榨出来油。”
掐一掐手指头,算一算:“要是天气好,也得半个月才能做出来油,天气不好,咱们可以拿炕烘干,前后也差不了几天。”
“虎宝叔,我们都记得,你对玉树叔说的,祭祀过后就准备拔草盖房子,到时候咱们没有功夫弄核桃榨油,盖房子要紧,把核桃先放一放吧。”
平月红着眼睛道。
平夏和平小虎跟着点头。
赵虎宝乐呵呵的道:“该弄的还是要弄啊,最起码核桃外面的鲜果皮要去掉,不然捂的时间一长,里面的核桃仁会坏掉。”
再道:“盖房子不耽误咱们榨油,反而亲戚们都过来,人手多出来,大家一起弄,半个月里肯定弄得好。”
把大手一挥:“这个月虽然只有三百斤油送去,下个月就多出来。”
平月三人回他三双泪汪汪的眼睛。
三百斤油叫“虽然只有”,虎宝叔你知道当前定量,每人每月半斤油吗?
幽幽的油灯里,三双蓄满泪水的眼神,让赵虎宝招架不住,他又把马灯挪回来,也本能的调整马灯角度,让光线更加明亮,像破开一切迷幻的武器,可是他也觉得自己随时被拉入情绪里面。
最应该哭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回想今天被平月谈下来的三万银元,这是震撼到心底的事情。
寻山屯一年辛苦下来,打猎所得也不过几百块钱,草药贩子们顺带的也收皮毛,有钱赚的都收,只是把价格压的极低,有时候远比供销社还要低,就是欺负老实的乡亲们只想就近卖掉的心理,把价格一压再压。
小主,
打狼对于赵虎宝等人来说,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只是如平月等人见识过的那样,打狼的地方不对,就捡不回来,眼睁睁看着沉入沼泽。
只能引狼到可以捡的地方去打这事情,肯定不能和狼商议,拜托你往好一点的地面上跑。
狼要仗着敏捷身躯越过沼泽发起攻击,这至少有一半由狼当家,狼在追不上的时候还在追,才有可能跑到平整的地面上中弹。
只要有洞眼,草药贩子能把这张皮毛压到一半的价格,供销社收几块钱一张,再压到一半,那就只有一块多钱一张,要是普通的猎户,可能连去申领子弹的费用都不够。
这里狼是多的,实在多,打狼也就不怎么赚钱。
林子里还有狐狸、貂等等,赵虎宝等人不是专职猎户,他们要种地交粮,他们要防范土匪出没,没有一个专门的时间去进行。
支书能做的,就是自己带着大家攒钱,再就不断的向公社申请拨款。
在外面工作的人,赵玉树夫妻每年都交回来一部分工资,屯子里管他们全家的粮油。赵六岭的哥哥赵二岭职位高,工资也高,他的全家也是每年都寄回来一部分工资,赵虎宝的两个儿子也按时寄津贴回来。
赵敢当的钱,肯定是不收的。
攒钱的速度很缓和。
这就直到平月三人过来,盖房子的钱才从美好的想像变成现实,一个下午就是三万银元,知道银元是什么概念吗?
平夏说,她姥姥说的,银元比纸币好,银元是银子做的,纸币就是一张纸。
银元还是拿去砖厂购买,不用再给任何票据的硬性货币,就是因为它含银量很高,不到百分百,可也是百分之八十九的银含量。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