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邻居张阿姨带着小宇来串门。小宇今年五岁,穿着一件蓝色的小外套,有点害羞,躲在张阿姨身后,小手还抓着张阿姨的衣角,直到看到林默手里的竹蜻蜓,眼睛才亮起来,慢慢走过来,小声说:“林默姐姐,这是竹蜻蜓吗?跟你手机里的一样。”林默笑着点点头,把竹蜻蜓和草莓糖递给小宇:“是呀,这个竹蜻蜓上还有稻穗呢,你试试能不能让它飞起来。”小宇接过竹蜻蜓,翻来覆去地看,又抬头问:“林默姐姐,你能教我怎么让它飞更高吗?我想让它飞得比风筝还高。”
林默笑着点点头,拉着小宇走到阳台,教他怎么拧竹蜻蜓的翅膀,怎么用力才能让它飞起来。小宇学得很认真,第一次没飞起来,竹蜻蜓掉在了地上,他有点沮丧,林默鼓励他:“没关系,再试一次,上次宋末的小阿福也是试了好几次才学会的。”小宇听了,又试了一次,这次竹蜻蜓飞了起来,虽然不高,却让小宇开心得跳起来:“飞起来啦!飞起来啦!”林默看着小宇的笑脸,想起在宋末临安,小阿福第一次让竹蜻蜓飞起来时,也是这样开心,心里突然明白——不管是几百年前的孩子,还是眼前的小宇,他们的快乐都一样简单,不过是一个能飞的竹蜻蜓,一份有人陪伴的温暖。
晚上,林默跟父母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部家庭伦理剧,讲的是女儿在外工作,经常回家看父母的故事。母亲边看边点评,手里还在缝护肩:“这里面的女儿就挺好,知道常回家看看,你以后也要多回来,别总在总局忙——你爸昨天还说,家里的栀子花要是你在,就能一起摘了。”
“知道了妈,我以后一定常回来。”林默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母亲的肩膀有点窄,却很温暖,像小时候一样。母亲的头发里已经有了几根白发,林默伸手帮母亲把白发别到耳后,母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妈老了,有白发很正常。”父亲在旁边剥葡萄,把剥好的葡萄放在小碗里,递给林默:“吃点葡萄,解解腻,这是你妈昨天特意买的,说你爱吃巨峰葡萄,甜得很。”
第三天下午,林默要回总局了。母亲早早就起来收拾东西,把红烧肉装在保温盒里,用的是母亲陪嫁时的保温盒,保温效果特别好;鱼汤装在陶瓷罐里,罐子上还盖着一层保鲜膜,母亲说“这样不会洒出来”;洗好的葡萄放在保鲜袋里,母亲还在袋子里放了几张厨房纸,说“能吸潮气,葡萄不会坏”;还有她织的淡蓝色围巾——围巾上织着一个小小的稻穗图案,母亲说“跟你车上的贴纸一样,看着就安心,你冬天戴,暖和”;母亲还把栀子花瓣晒干,装在一个小布袋里,布袋上绣着“平安”两个字,让她放车里:“这个香,比你车上的香薰还自然,你开车的时候闻着,就像妈在你身边一样,平平安安的。”
父亲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一边放一边叮嘱:“开车慢点,别开太快,路上注意安全,下雨记得打伞——你那个按摩器,记得教你妈怎么调档位,她有时候记性不好,忘了怎么调,你耐心点教她。还有,你妈缝的护肩,你晚上睡觉戴着,别冻着肩膀。”
“爸,我知道了,你跟我妈也注意身体,我会经常回来的。”林默抱了抱父亲,父亲的肩膀有点驼,却很有力,像小时候一样,能给她安全感。父亲的衣服上还带着钓鱼时的青草香,是林默熟悉的味道。
母亲拉着她的手,眼眶有点红,声音也有点哽咽:“默默,妈不盼你当多大的官,也不盼你赚多少钱,就盼你平平安安的,能经常回家吃顿饭,跟妈说说话——你要是累了,就回家歇歇,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妈,我会的,你放心。”林默的眼眶也有点红,她擦了擦母亲的眼泪,“你肩膀疼就用按摩器,别舍不得用,下次回来我再帮你检查——还有,你跟我爸别总想着给我留东西,你们自己也要多吃点好的。”
车子驶出小区时,林默从后视镜里看到父母还站在单元门口挥手,母亲手里拿着那盆栀子花,父亲站在母亲旁边,手里拿着她小时候的风车。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林默才擦了擦眼泪,把母亲织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围巾很软,带着母亲的体温,稻穗图案贴在脖子上,暖暖的,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她。
返程的路上,林默打开收音机,还是那首《但愿人长久》。她看着窗外的农田,农民们在田里劳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元朝濠州的佃农们一样,安稳而满足。田埂上的稻草人戴着斗笠,身上还挂着红布条,是农民们系的,祈求丰收——林默想起元朝濠州的稻草人,张老汉也在上面挂了红布条,说“这样稻子就不会被鸟吃了,能多收点粮食”。她想起母亲的话,想起张老汉的笑脸,想起宋末孩子的竹蜻蜓,突然明白——她守护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历史轨迹,而是每个时代里,像父母、像张老汉、像小宇这样的普通人,他们对安稳生活的期待,对平凡烟火的珍惜。
小主,
车子驶回总局地下停车场时,林默看到野比子和蓝筱在等她。野比子手里拿着两个刚打印好的竹蜻蜓,还有一个小点心——是研究室新做的“时空惰性材质饼干”,能保存很久,野比子说“林默姐,这个饼干不甜,用的是全麦粉,你妈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