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青楼舞影疑青踪 太庙终缚叛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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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牟斌大喊一声,身形如电,手中的绣春刀瞬间出鞘,带着呼啸的风声,挡住了“青娘”的短刀。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走廊中响起,火花四溅。“青娘”的手臂微微发麻,脸色瞬间一白——她的伤口还未愈合,加上强效麻醉草药的残留药效,力气远不如从前,这一击之下,不仅没能伤到锦衣卫,反而被绣春刀的力道震得伤口隐隐作痛。

她知道自己寡不敌众,继续纠缠下去必然会被擒住。当下不再恋战,虚晃一招,手中短刀朝着牟斌的面门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同时身体猛地转身,朝着房间的窗户冲去,想要跳窗逃脱。

然而,她并不知道,窗户早已被锦衣卫暗中用铁栓锁死。她冲到窗边,用力一推,窗户纹丝不动。就在这迟疑的一瞬间,第三张蚕丝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缠住了她的双腿。“青娘”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短刀也脱手飞出,落在走廊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抓住她了!”几名锦衣卫立刻冲上前,想要将她按住。但“青娘”依旧挣扎着想要起身,双腿被蚕丝网缠住,便用双手支撑地面,身体扭动,试图挣脱束缚,口中发出低沉的喝声,眼神凶狠。

一名锦衣卫见状,伸手想要按住她的肩膀,却被她猛地转头,一口咬在手腕上,疼得那名锦衣卫惨叫一声,连连后退。牟斌见状,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抬手一掌,精准地打在“青娘”的肩膀上——这一掌力道十足,却避开了要害,只是震得她经脉发麻,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与此同时,苏凝手持一根浸泡了强效麻醉草药的绳索,快步上前,将绳索紧紧缠在了“青娘”的手腕上。这种麻醉草药是太医院用曼陀罗、大麻子、乌头花等多种草药混合制成,药效极强,通过皮肤接触便能快速渗入体内,只需片刻便能让人陷入昏迷。

“青娘”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脑海,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锦衣卫们趁机上前,牢牢按住她的四肢,用粗麻绳将她的手脚捆绑结实,确保她无法再动弹。

牟斌俯身,伸手想要揭开“青娘”脸上的面纱——他怀疑这面纱之下是易容的伪装,想要确认她的真实身份。却不料,“青娘”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碎了藏在舌下的一枚黑色药丸。黑色的血液瞬间从她的嘴角流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好,她想自尽!”苏凝脸色一变,连忙大喊道。牟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想要阻止她吞咽,但已经晚了。“青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圆睁,很快便失去了神采,头歪向一边,不再动弹。

红袖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已经断气了,脉搏也停了。”

牟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凝重:“她不是李青!”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青娘”的尸体,手指轻轻拨开她的衣领,只见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勒痕,颜色暗红,显然是不久前被人胁迫留下的痕迹。“李青的目标是太庙的鎏金铜鼎,他心中藏着总局的秘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自尽。这一定是个替身,是李青故意留下迷惑我们的!”

“替身?”苏凝与红袖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惊讶。

就在这时,林默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牟大人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替身。”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林默带着两名太医院的太医,快步走了过来。原来她在宫中接到红袖的消息后,担心出现意外,便立刻带着太医赶来支援,正好赶上了抓捕的尾声。

林默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青娘”的尸体。她先是翻看了她的手掌,发现她的指尖除了握枪握刀的茧痕外,还有长期做针线活留下的细小针孔;接着又检查了她的衣物,从她的裙摆内侧,找到了一小块碎布,碎布的材质是农家常用的粗布,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张”字,与她身上穿的华贵纱裙格格不入。

“这碎布的材质粗糙,织法简单,是京郊农家常用的布料,与她青楼舞姬的身份不符。”林默拿起那块碎布,语气肯定地说道,“而且她的手掌虽然有握枪握刀的茧痕,但痕迹较浅,显然是近期被迫练习形成的,绝非李青那种常年习武留下的老茧。最重要的是,她脖颈处的勒痕表明,她是被人胁迫的,并非自愿替李青卖命。”

红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记起来了!三天前,也就是这位‘青娘’进入倚红楼的前一天,倚红楼附近的张家庄,有一位名叫张阿翠的农家妇女失踪了。当时张家庄的村民还来倚红楼询问过,说张阿翠平时为人温顺,擅长针线活,那天去镇上买布料,就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以为她是被拐子拐走了,现在看来,这位‘青娘’就是张阿翠,被李青胁迫,易容成他的样子,留在倚红楼当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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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斌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李青果然狡猾,竟然用一个无辜的农家妇女当替身,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他自己肯定已经趁我们围攻替身的时候,离开了倚红楼,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林默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他的目标始终没有改变,就是太庙的鎏金铜鼎。之前两次行动都没能得手,现在他伤势稍缓,又知道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倚红楼,必然会趁这个机会,再次潜入太庙,试图窃取铜鼎。我们不能再被他牵制,必须立刻前往太庙布防!”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枚竹管,躬身说道:“大人,宫中传来消息,陛下说李青一定在太庙,让我们立刻前往太庙,封锁所有出入口,他与皇祖母、太子殿下随后就到。”

“好!”牟斌立刻站起身,下令道,“苏凝,你带几名锦衣卫留下,处理这里的后事,安抚倚红楼的宾客与工作人员,切勿泄露消息,以免引起京城百姓的恐慌;红袖,你率暗卫随我前往太庙,其余锦衣卫跟我走!”

一刻钟后,太庙周边已被锦衣卫与暗卫全面封锁。此时已是深夜,月光如水,洒在太庙的残垣断壁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太庙始建于明初,历经百年风雨,部分建筑已经坍塌,只剩下残破的围墙、歪斜的石柱与半塌的殿宇,荒草丛生,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令人不寒而栗。

牟斌带着锦衣卫与暗卫,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潜入太庙。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映出众人警惕的脸庞。他们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他们知道,李青手中仍有手枪,虽然他伤势未愈,但在这种昏暗复杂的环境中,依旧是极大的威胁。

太庙的正殿早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立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存放祭祀礼器的偏殿位于正殿的东侧,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隐隐透出的火光——显然有人在里面。

牟斌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熄灭手中的火把,只留下两支火把远远地照着,防止李青察觉。他自己则猫着腰,悄悄靠近偏殿的门口,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只见殿内的地面上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跳跃,照亮了整个大殿。篝火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尊巨大的鎏金铜鼎前。他身着一身黑色的布衣,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颜色暗红;右手握着一把短刀,正在用力撬动铜鼎侧面的一个缺口,动作略显笨拙,显然是伤口疼痛影响了发力。

正是李青!

牟斌的心中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他能看到李青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粗重,显然伤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狂热与偏执,死死地盯着铜鼎,仿佛这尊铜鼎是他唯一的希望。

“李青,束手就擒吧!”牟斌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李青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警惕与狠厉取代。他的右手闪电般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牟斌,手指扣在扳机上,语气冰冷:“源梦静他们也来了?你们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快。”

“你以为用一个替身就能骗过我们?”牟斌冷笑一声,脚步不退反进,“你的伤势、你的目标,我们都了如指掌。太庙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你插翅难飞,还是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吧!”

“投降?”李青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我苦心谋划了这么久,岂能就这样投降?鎏金铜鼎中的能量源,我志在必得!既然你们不肯让路,那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就要扣动扳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涌入数十名锦衣卫与暗卫,手中的蚕丝网同时朝着李青罩去。这些蚕丝网是造办处用最坚韧的蚕丝混合牛筋编织而成,质地细密,韧性极强,一旦被罩住,很难挣脱。

李青想要躲闪,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加上之前为了撬动铜鼎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动作慢了半拍。眼看蚕丝网就要罩在他的身上,他猛地侧身,手中的短刀一挥,砍断了最前面的一张网。但后面的几张网接踵而至,一张罩住了他的双腿,一张缠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放开我!”李青怒吼着,奋力挣扎,手中的手枪掉落在地,他试图用短刀割破蚕丝网,但网的坚韧度远超他的想象,短刀划过,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割破。

与此同时,苏凝与红袖也冲进了殿内。苏凝手持麻醉绳索,快步上前,将绳索紧紧缠在了李青的腰间与脖颈处——这里皮肤薄弱,麻醉草药能更快地发挥作用。红袖则捡起地上的手枪,远远地扔到角落,防止他再次拿到武器。

麻醉草药的药效快速发作,李青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涌上脑海,四肢百骸都变得无力,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变得模糊。锦衣卫们趁机上前,牢牢按住他的身体,用粗麻绳将他的手脚与身体捆绑在一起,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圈,确保他无法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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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斌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短刀,扔给身边的锦衣卫,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李青,语气冰冷:“李青,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