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了出去,高声喊道:“开府门!接圣旨!”
片刻之后,府门被打开,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太监,缓步走了进来。那太监昂首挺胸,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
太监走到正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先帝之女朱婉清,流落江南,隐姓埋名数十载,朕心甚慰。特册封朱婉清为荣安大长公主,赐金册金宝,食邑三千户。钦此!”
圣旨念毕,太监将圣旨递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婉清:“大长公主殿下,请接旨吧。”
朱婉清浑身一颤,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臣女朱婉清,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李夫人,而是荣安大长公主,是大明的金枝玉叶。
而李青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被源梦静打乱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福建布政司晋江港。
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拍打着码头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港口内,千帆林立,旌旗招展,数十艘水师战船一字排开,船身上的“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岸边的水师营地里,士兵们身着戎装,手持长枪,正一丝不苟地操练着,喊杀声震天动地。
中军大帐内,李宏身着一身银色铠甲,腰间佩着一柄龙泉宝剑,正俯身看着挂在墙上的海图。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只是此刻,他的眉头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
三天前,他就听到了风声,关于朱婉清身世曝光、自己即将被改封驸马都尉的消息,已经在营地内外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能坐上水师总兵的位置,离不开李青的扶持。可他也清楚,李青野心勃勃,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了大明的律法,背离了百姓的期望。如今,朝廷下旨,要剥夺他的兵权,改封他为驸马都尉,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是个武将,一生的志向,就是镇守海疆,保家卫国。让他卸甲归田,去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驸马都尉,他实在是不甘心。
“总兵大人!”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朝廷的传旨太监到了!就在营门外!”
李宏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铠甲,沉声道:“大开营门,随我接旨!”
小主,
他迈步走出大帐,身后跟着一群身披铠甲的副将。营门外,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太监,正站在那里。那太监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
看到李宏出来,太监清了清嗓子,尖声道:“水师总兵李宏接旨——”
李宏脸色一凛,连忙率领众副将跪倒在地:“臣李宏,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永侯李宏,娶先帝之女荣安大长公主朱婉清为妻,忠孝两全,特改封驸马都尉,官拜从一品,保留青永侯爵位。即日起,免去李宏水师总兵之职,即刻进京赴任,不得延误。钦此!”
圣旨念毕,太监将圣旨递了过来,语气平淡地说道:“李驸马,请接旨吧。”
李宏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看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水师总兵了。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圣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臣李宏,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副将们,都低下头,不敢言语。他们知道,总兵大人这一走,水师的天,就要变了。
传旨太监看着李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驸马,陛下的旨意,你可听清楚了?即刻进京,不得延误!”
李宏咬紧牙关,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他站起身,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百感交集。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远在应天府的李青,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