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脱下手套,在她乱糟糟的头顶揉了揉,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顶灯从背后照来,她的脸蒙在一层柔光里,模糊不清,可许诺却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的温柔与委屈。
“我有点渴了,你去给我拿水好不好?”
江瑶抬起头,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向许诺。
“一会儿我铲垃圾,你就在边上伺候我,给我递毛巾送口水。”
她笑着点点头,眼睛眯成了可爱的月牙状,“好,我给你递毛巾,送…口水。”
许诺白她一眼,奇怪的断句。
刺眼的白炽灯下,江瑶就跟个围着花转的蝴蝶一样,一会儿给许诺擦擦汗,一会儿给许诺送口水。
其实许诺觉得她有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可看着笑颜如花的她,又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一旁同样忙活的刘霖流下了嫉妒的眼泪,这两个狗男女甚至会孰若无人地亲嘴。
他转头看向钟楚月,只换来一记冷冰冰的白眼。
等到将一切收拾妥当,时间的指针已经走到了很晚很晚。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一片漆黑寂静中,学校就像一座孤独的乐园,有光有欢笑。
本原本打算各自回去休息,林澜玉忽然提议去吃顿烧烤,要往市里走一些,所以会有点远。
刘霖自然愿意,江瑶和钟楚月也有些心动,反正都熬到这么晚了,不如再放肆一些。
虽然深夜,但学校到镇上的路许诺也开过好几遍,熟得很,出不了岔子。
“那行,林姐指路,我开车,刘霖买单,江瑶和钟楚月负责吃,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许诺拍拍手,转身去开车了,三位女士也是手挽手快步跟了上去,只留笑容戛然而止的刘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刘霖忽然觉得现在的许诺有些外向的过头,他有些想念曾经冷若冰山、不苟言笑的许诺了。
一路上,五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欢声笑语不断。林澜玉笑得格外真心、格外轻松,这几天虽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跟回到了大学时一样。
害,说的怪老,其实也刚下学没几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