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捋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荷花,看香烟的包装比较老旧,应该装怀里很久了。

他朝许诺刘霖递烟,恳切道:“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俩小兄弟抽烟。”

许诺摆摆手,“大哥,我们都还上学呢。”

“上学?!”陈虎他爹惊了一下,然后连忙将香烟揣回兜,重重摇头:“学生肯定不行,学生不行。”

许诺留意到他捋起的袖口下藏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看来眼前这名汉子远没他看上去这般坚强。

刘霖的目光不自觉扫过他系起的裤腿,他也知道这很不礼貌,但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察觉到刘霖的目光,陈父自嘲地笑了笑,晃了晃瘪塌的裤管,苦笑道:“我这腿是小虎出生那年摔断的,只能截了。”

刘霖连忙将目光挪去别处,低声道歉:“不好意思。”

陈虎他爹摆摆手,“也没啥不好意思,有时候这就是命。”

他的目光落在继续切菜的陈虎身上,叹道:“这孩子就是命太差了,才摊着我这么个爹。”

“爸!”陈虎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

陈虎他爹连连摆手,“不说不说。”

许诺轻声转移了话题,“大哥,那咱家现在收入是靠什么?”

“靠国家靠低保嘛,现在是一个人四百九十五,我跟小虎就是一个月一千块钱。多的干不了,保证个吃喝还行。”

许诺看着陈虎双手举锅往外走,背影瘦小,衣服裤子鞋子都比较陈旧,尤其鞋子,一看就不怎么合脚。

这孩子比自己苦。

酸涩感从心底涌出,许诺的手伸进兜里,掏出总共是三千块,塞到陈虎他爹怀里:“大哥,这钱你们拿着,也不多,但至少让你们过个好年。”

陈虎他爹连忙推辞,“不用,这个真不用……”

许诺摁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大哥你就拿着,我给你也是趁着小虎不在的时候,这孩子自尊心强,别让他看见。”

陈虎他爹身子一僵,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大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