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其实不算远,许诺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鼻腔发紧,他忍不住蹙起眉峰。
也许是疼久习惯了,许诺都感觉腿没那么疼了。
彭兴悦也跟着上了车,她读的是护理专业,锡城大学护理生实习的地方也都是这家医院。
许诺没逞强的想法,用彭兴悦的手机和江瑶打了个电话,让她打车到医院找自己。
“医生,我这腿伤得严重吗?”滑倒时许诺都听到清脆的断骨声,不是骨裂就是骨折。
医生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在他伤腿上按压摸索,力道大得让他怀疑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疼不疼?”
许诺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一个劲儿点头。
“先去拍个片子吧,看情况应该是骨裂,要是不算严重,还能保守治疗。”
医生摘下眼镜,不知拿出张什么单子,写了个鬼画符递给许诺。
“通知你家里人了没有?”
许诺点点头,道:“我老婆马上到。”
“老婆?”医生在许诺身上上下扫了扫,又在他身后的彭兴悦身上瞥了眼。
“你不锡城来的学生嘛?女朋友吧?”
许诺犟了句:“未婚妻。”
医生嗤笑一声,轻轻摇头,“没领结婚证都一样,不是直系亲属都不能给你手术签字,让你爸妈来吧。”
许诺也摇了摇头,“我爸妈都去世了,爷爷奶奶也国庆刚走,直系亲属还有个马上九岁的妹妹。”
医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沉默地低下头,沉吟片刻才开口:“要是真需要手术,那就只能你自己签字了。”
彭兴悦看着许诺单薄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震。
她总算明白彭星泽心里为什么那么煎熬了,这么苦命的一个人,偏偏还被他又踩了一脚。
彭兴悦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就回去给彭星泽两巴掌。
许诺真没觉得自己多惨,他只是把能签字的直系亲属的情况都列出来了而已。
彭兴悦找来一轮椅,推着许诺去拍片子。
等许诺拿着片子从放射科出来时,江瑶已经赶到了,正和彭兴悦站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