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扯出个笑容:“可能是有点。”
回到寝室后,他整夜都没敢合眼。
每当困意袭来,眼前就会浮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诡笑面孔。
但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镜子里的倒影再没出现过异常,训练室的落地窗映出的人影也规规矩矩。
江星野渐渐说服自己——那晚或许真是头晕导致的幻觉。
直到第二次公演结束。
他所在的A组被安排在首日录制,而同寝的三人都在次日表演。空荡荡的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蒸汽渐渐模糊了浴室门的雾面玻璃。
就在他伸手去挤沐浴露时,头顶的灯突然“啪”地熄灭。
“停电了?”水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江星野摸索着去推浴室的门。可似明明是从内部反锁的插销,此刻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江星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人吗?”他拍打着隔板,声音在密闭的淋浴间里形成诡异的回音。
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金属门把手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转身去拿衣服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他本能地想要回头,却感到一只冰凉的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嘘——”熟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却浸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感,“别回头啊。”
江星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死死攥着毛巾,指节发白:“你……到底是谁?”
“我?”那声音低笑着凑得更近,呼出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不就是你吗?”
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膜上敲击,“江、星、野。”
江星野瞳孔骤缩,所以那晚根本不是幻觉!
“你究——”
“江星野?”清亮的声音突然穿透门板,“江星野你在吗?”
刹那间,头顶的白炽灯“滋啦”亮起。
寒气消散,连门把手上凝结的冰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