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对着手机,一字一顿:
“地址发我。”
电话挂断的瞬间,厉承铉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宁瑶身后的万尺寒冰。
宁瑶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周身那股凛冽的寒意并未消散,反而更凝实了几分。
“前台出事了。”她对厉承铉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厉承铉眉头紧锁:“情况怎么样?”
“赵琪语无伦次,只说出事了,在那姑娘住的地方。”宁瑶快速调出赵琪发来的定位,就在陈西西所住的小区后面,“我们立刻过去。”
“好。”厉承铉没有多问,转身示意孙叔备车。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出厉家老宅,汇入清晨的车流。
宁瑶和厉承铉坐在后座。
她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极轻地敲击,在心中快速推演。
昨天见那前台,虽然气色不佳,印堂晦暗,但命线并未显示即死之兆。
符纸也已生效,驱散了缠身的阴气……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出事?
除非……符纸出了问题?
不应该,她的符纸她知道,不可能出问题。
车子在午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司机技术娴熟,寻隙超车,尽可能加快速度,一路奔向高速。
宁瑶始终闭目,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厉承铉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定位所在的小区。
居民楼只有三层,因为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有些脱落。
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守在入口,周围零星有几个人好奇地张望,又被迅速劝离。
宁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六神无主的赵琪,她旁边是同样神情紧绷、金发都显得有些黯淡的黄毛。
“大大!”赵琪看到宁瑶下车,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眼圈通红,“在……在楼上……她、她……”
“带路。”宁瑶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