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宁瑶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你现在,”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催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走过去看看,人还在不在窗口。”
“现、现在吗?”
陈西西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惶恐地望向那扇黑洞洞的窗户,窗帘还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噩梦的残影。
“嗯。”宁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别怕,他伤不了你。去看看。”
宁瑶冷静的声音让陈西西狂跳的心一点点平息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气流撞进肺叶,带来一丝刺痛的真实感。
她僵硬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挪向那扇窗户。
每靠近一寸,心脏就缩紧一分。
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和草木的气味。
窗帘被吹得鼓荡,她停在窗前,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拨开帘布。
窗外,空无一人。
昏暗的路灯照着楼下坑洼的水泥地,照着锈蚀的防盗栏投下的、歪歪扭扭的影子。
地面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个趴在窗上、对她露出诡异笑容的男人,从未出现过。
而那人掉下去时发出的惨叫、那双抓住栏杆的手以及那灼眼的金光,都只是她过度惊恐下产生的幻觉。
可脖子上的铜钱还在发烫,皮肤被烙得生疼。
陈西西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
久到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才慢慢松开攥着窗帘的手。
布料垂落,重新遮住窗口。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贴在耳边。
“……不在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地上,地上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头,宁瑶眼睛倏然眯起,视线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直直投向陈西西所在的方向。
“先别挂电话,”她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能定住人心的力量,“我让人过去看看。”
“好、好的!”
陈西西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双手紧紧攥住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听筒里隐约传来宁瑶与旁人简短交谈的声音,语调冷静,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将她几近崩溃的神经暂时钉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