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
“你、你好。”女孩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宁瑶抬眸:“陈西西?”
“是、是的!”陈西西像是被点到名的小学生,猛地挺直背,“瑶姬大大你好!”
她说着,还下意识双手合十拜了拜。
宁瑶被她这动作逗得想笑,忍住了:“坐吧。”
陈西西这才敢往里走。可走到沙发边,又愣住了。
沙发上堆满了东西,纸扎的小人、元宝、灯笼,还有几个巴掌大的、造型诡异的纸兽。花花绿绿,挤得沙发几乎没地方下脚。
宁瑶瞥了一眼,抬手轻轻一挥。
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风,贴着沙发表面卷过。
那些纸扎品像被无形的手托起,往边上一挤,沙发瞬间空出一大块位置。
陈西西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张着嘴,半晌没动。
“坐。”宁瑶又说了一遍。
陈西西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只坐了半个屁股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何花端了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宁瑶手边,一杯递给陈西西。
“谢谢谢谢。”陈西西接过,捧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昨晚睡得好吗?”宁瑶问。
陈西西摇摇头,又赶紧点头:“还、还好。就是……有点怕。”
怕那人再来,怕门缝底下又出现影子,也怕家里的镜子再裂开。
宁瑶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推到陈西西面前。
“打开看看。”
陈西西迟疑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懂的符文。中间方孔里穿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复杂又精巧。
“这是?”
“古钱,以后随身携带。”宁瑶说,“洗澡也别摘。能戴多久戴多久。”
陈西西拿起铜钱,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她依言戴到脖子上,铜钱贴着皮肤,那股凉意慢慢渗进去,奇异地抚平了她心里那点焦躁。
陈西西攥着那枚漆黑的铜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戴上这个……”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他就不会再找我了,对吗?”
宁瑶抬起眼,对上她那双盛满恐惧和期盼的眼睛。
“暂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