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那人迟疑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说话,你舌头是长来干嘛用的?”
李雪鸢用匕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懒洋洋地催促道。
“认、认识……”
那人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恐惧,“在下……见过李城主。”
“说说看,怎么认识我的?”
李雪鸢追问。
能将她模仿得有七八分像,这人对她的了解绝非泛泛。
“……之前、之前我潜入妙灵山庄做家仆,跟随阎书远出海赴约,后随他带着……带着那张藏宝图回到中原,被地狱道的杀手追杀,在江西地界,得、得李城主出手相救……那是在下第一次见到李城主的风姿,顿觉…顿觉心驰神往……”
“少拍马屁,说重点。”
李雪鸢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些虚浮的奉承,“你惦记着那藏宝图,所以便一路跟着我去到了天沂城?”
那人忙不迭地点头,又赶忙补充道:“正是如此。”
李雪鸢心中微微一凛。
那时她虽因伤修为散掉不少,但警觉性是在的。
这人武功如此低微,气息杂乱,竟能一路从江西跟踪她直到漠北天沂城而不被她察觉?
这潜行匿迹的本事,恐怕连专精此道的燕十一都要自叹弗如。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他武功低微,又无杀意恶念,气息弱得近乎不存在,才能像一粒尘埃般,混在人群中而不引起她的注意。
“……到了天沂城之后,我见你入了城主府,便也想办法混进去当下人。可惜李城主你实在警觉过人,我……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更别提偷到那张藏宝图了。”
李雪鸢语气危险:“你还想从我身上偷东西?呵,真是嫌命长了?”
那人紧张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我那时便察觉到你绝非常人,是以处处谨慎小心。后来……见卿家大公子对你日渐情深,便想着从他那里下手,或许有机会……”
“咳咳……”
一旁的卿子栩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幸好地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