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净想着男人,依我看,不要也罢。”
她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摆,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如同最后的判词:
“下辈子投胎,记得学聪明点,可别再这么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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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鸢回屋后,倒是心无挂碍,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
妙灵山庄那场引人瞩目的鉴宝大会要午后才开,她还有足足几个时辰可以悠闲地在这金陵城里吃吃逛逛。
她摸了摸有些空瘪的肚子,认真地思考起来:是先去城东那家老字号买刚出炉的梅花酥饼,还是去尝尝西市口据说甜糯不腻的莲藕糯米酿?
正盘算着,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压低的惊呼和器物碰撞的骚乱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这才施施然翻身下床。
她没急着出去,而是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向下望去。
只见客栈大堂里此刻已围聚了不少被惊动的看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人群中央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两具以白布覆盖的尸身,形状诡异,其中一具甚至能看出头颅的位置空空荡荡。
安南枝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地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缺失了头颅的尸身,仿佛透过白布看到了“徐安鸿”那张再也无法吐出恶语的脸。
她眼圈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一副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模样。
卿子陵正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小声地安慰着什么,神色间充满了不忍与同情。
他下意识抬眼,正好看见楼梯上的李雪鸢。
而且是她未施易容、恢复了本来清冷面貌的模样。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快步“噔噔噔”冲上楼来,声音压抑着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师傅…楼下,有人死了。”
“哦。”
李雪鸢反应平淡,她当然知道有人死了,但她毫不关心,“走吧,吃早饭去。”
她说着,抬脚就欲绕过他下楼。
卿子陵却像钉在原地一样,没有动。
李雪鸢回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