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茹脸上立刻阴转晴,绽放出明媚动人的笑容,反握住他的手:“鸿哥哥,你若真为我做到此地步,我才敢真正放心将自己交给你呀。”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甜得发腻:“月黑风高……鸿哥哥,此时正是动手的绝好时机呢。”
那安南枝,正独自住在这客栈二楼的中等客房内,无人相伴,确实是下手的最佳目标。
徐安鸿既已下定决心,便不再迟疑。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匕首,霍然起身。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吴茹一眼:“茹儿,别忘了你今夜答应我的话。”
吴茹已恢复了些气力,手指慵懒地绕着一缕发丝,回给他一个柔媚入骨的笑:“鸿哥哥放心,只要你杀了她,我即刻便随你回洛阳,风风光光地与你成亲。”
徐安鸿转身,决绝地推门而出,融入冰冷的夜色里。
门扉合上的瞬间,吴茹脸上那蛊惑人心的笑意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辣与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
客栈二楼走廊。
中等客房远比上房狭窄逼仄,隔音也更差。
徐安鸿极力放轻脚步,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悄无声息地摸进安南枝未闩的房门,握紧手中冰冷的匕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一步步逼近床榻。
榻上,安南枝恰好翻了个身,面向着他,睡颜恬静,唇瓣无意识地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鸿……师兄……”
这一声轻唤,如同细针般刺入徐安鸿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让他动作一滞,面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不忍。
他想起幼时孤苦无依,被安总镖头捡回万里镖局后,是这个小姑娘最先接纳他,整日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喊着“鸿师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与仰慕。
后来,他因根骨奇佳被飞沙堂挑中带走,她哭成了泪人,还偷偷塞给他一大堆自己珍爱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