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棵人参果树,精心伺候了三年,今年才第一次结果,”
陈元看着那果子,语气平淡无波,“拢共只结了五个,姑娘如今就吃了一个。”
“不是哦。”
李雪鸢踢了踢脚边另一个已经啃得只剩果核的“残骸”,然后比起两根沾着汁水的手指,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纠正道:“是两个。”
说罢,她身形轻巧如燕,从屋顶一跃而下,裙裾飞扬间已稳稳落在陈元面前,距离极近。
她将手中那个只咬了两口的人参果大大方方地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狡黠:“这么金贵的果子呀?那我可不敢多吃了,还给你好咯。”
陈元的眼神从那人参果上两排整齐小巧的齿痕,缓缓移到她笑得明媚又无赖的脸上。
沉默了片刻,又漠然地移开视线,回到那株尚未修剪完的祝余草上,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仿佛她和她手里的果子都不存在。
那只画眉鸟吃完白蚁,乖巧地飞回了主人的肩膀上,歪着头打量着不速之客。
“真可爱。”
李雪鸢又说了一遍,这次她偏过头,故意站到陈元正前方,挡住了他的视线,笑盈盈地望进他低垂的眼眸,“我说的不是这只傻鸟,是你哦。”
陈元拿着剪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眸,望向她。
素来波澜不惊、如同古井深潭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清晰的疑惑。
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冒犯的言行究竟意欲何为。
李雪鸢突然抬起手,用手掌轻轻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沉静的眼眸。
“你的眼睛……”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痴痴地望着他,声音也轻柔下来,“真像我的一位故人。”
陈元看着她骤然变得专注而着迷的眼神,那眼神深邃如同海洋,此刻仿佛只清晰地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我可以……亲亲吗?”
她像是被某种情绪蛊惑,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陈元蓦然放大瞳孔,还没等他理解这荒谬的要求或做出任何反应,少女已经踮起脚尖,出其不意地、极快地在他微凉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如蝶翼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