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之间,竟然就给慕容黛定了两桩“亲事”!
任行舟和卿子陵听得目瞪口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错愕和荒谬:啊这……慕容黛不是个女子吗?这、这怎么娶?
谁知当事人慕容黛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不见丝毫为难,反而十分顺从地躬身应道:“前辈所言极是。在下……定然依前辈吩咐行事。”
竟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哈哈哈……”李雪鸢开怀笑了起来,仿佛真是促成了一段天大的良缘,“成亲的时候,记得给我也发张喜帖!若那时我还在姑苏,定要来讨杯喜酒喝喝!”
乌篷船缓缓离岸,向着来时的水路返回。
陈元一言不发地站在船尾,熟练地摇着橹,木桨划破水面,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与他无关,万事不挂在心上。
李雪鸢却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一直用那种充满好奇的、毫不掩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元。
突然,一只黑灰色羽毛、脑袋、翅尖和尾羽夹杂着些许靛蓝色漂亮羽毛的画眉鸟,扑棱着翅膀从弥漫的晨雾中穿出,精准地落在了陈元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叽叽喳喳的鸣叫。
“小陈道长,”李雪鸢立刻出声,眼睛亮晶晶的,“这鸟儿在跟你说什么秘密呢?”
陈元侧目,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毫无起伏:“我又不是鸟,我怎么知道它在叫什么。”
李雪鸢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探究:“是么?我还以为它有什么要紧的秘密要单独告诉你呢。唉,真是可惜啊……我听不懂鸟语,真想知道它在这水坞里都看见了什么,又听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
船上其他人都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或者故意逗弄这个沉默寡言的小道士。
陈元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它只是一只鸟。”
言下之意,鸟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