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初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斜睨着李雪鸢:“怎么,在我皇叔面前,你倒乖顺得像只收了爪牙的小猫?”
李雪鸢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却碍于在场众人,并未反唇相讥。
听到司马南初一口一个“皇叔”,卿子陵和任行舟都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气度儒雅、却身着僧袍的男人生出几分好奇。
司马南初仿佛看穿他们的心思,懒洋洋地好心解释道:“这位是我皇叔,司马聿怀。在达摩书院清修已有二十余载,法号‘无为’。”
“无极宗,任行舟。”
“漠北卿家,卿子陵。”
“见过无为法师。”
二人立刻收敛心神,恭敬见礼。
司马聿怀双手合十还礼,神态谦和温润,毫无半分皇室宗亲的架子:“阿弥陀佛,见过二位小友。”
“三位的来意,方才南初已然同我略说了,”司马聿怀目光扫过众人,淡笑道,“关于你们想查探之事,稍后,我会让我的外门弟子陈元陪同你们查阅旧档。贫僧还有晚课需做,就不多奉陪了。”
既然得了主人家的承诺,四人也不好再继续叨扰,打扰这位大师的清修,遂一同告辞。
走出这处清幽院落,李雪鸢下意识地回头,目光落在门廊那块古朴的牌匾上,上面以遒劲笔法刻着四个大字:“上善若水”。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怎么了,阿鸢?”
卿子陵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李雪鸢摇摇头,将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压了下去:“没什么。”
方才引他们前来的那名清秀少年,已将几人引至前院一处僻静的客舍安顿。
“雷苏已经去翻查万克之前居住的房间了,”司马南初倚靠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白玉扳指,“有了皇叔的应承,这几日我们在达摩书院内大抵可以来去自如。只除了一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位‘陈秀才’的清修静室,我们是去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