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小荷怯生生地摇头,“不过这样东西,我爹应该更清楚些,听说小时候祖父格外宠他,这东西一直是放在他房里把玩的……所以江南的叔伯们怕自己拿不准,才特意叫我爹过来掌掌眼……”
李雪鸢听完,当机立断,对雷苏和任行舟道:“去,把她爹揪回来问问。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啊——!”
李雪鸢话音刚落,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便猛地从驿馆后方传来,划破了渐渐沉寂的黄昏!
几人脸色一变,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驿馆后方的一小片空地上,小荷爹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一条色彩斑斓、一看便知剧毒无比的毒蛇,正慢悠悠地从他脖颈处游下来,冰冷滑腻的鳞片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那毒蛇察觉到有人靠近,倏地一下钻入旁边的深草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
小荷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离弦的箭般扑了上去,重重跪倒在她爹迅速冰冷僵硬的尸体旁,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
血浓于水,无论他生前如何打骂她、如何不堪,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在这乱世中勉强拉扯她长大的人。
此次来江南,出发前她爹还难得地高兴,喝多了酒,絮絮叨叨地说什么这次找到了祖传的宝贝就能发达了,一定要在江南给她寻一门顶好的亲事,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没想到,金陵城还没到,竟在这荒山野岭遭此横祸,白白送了性命!
“冤魂索命!就是冤魂来索命了!那蛇就是冤魂化的!来找我们了!一个都逃不掉!”
阿三瞪圆了眼睛,惊恐万状地指着那迅速消失的蛇影尖声大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尸体脖颈处的伤口汩汩流出黑红色的血液,蜿蜒流淌到地上,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映照下,那血色和天边的残阳一样,呈现出一种诡异而不祥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