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铜镜前端坐着一位女子正在梳妆。
她约莫二十四五岁上下,双眸似水,却含着淡淡的清冷。
乌黑的秀发简单地挽起,只插着一根梅花白玉簪,衬得她肌肤胜雪。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婉约的气质,让人见之便心生亲近之意。
成绒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物事,尚带着温热。他献宝似地递到成妤面前,笑道:“阿姐,我特意给你买的,王老伯家的梅菜烧饼,你以前最爱吃了。”
说着,他自然地坐到一旁的小榻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姐姐的身影。
“多谢阿绒。”
成妤莞尔一笑,接过烧饼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弟弟的手,感受到那尚存的余温,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下好了,以后你就可以长长久久地留在这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成绒语气轻快,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听到弟弟的话,成妤微微拢起烟雨般的眉头,轻声问道:“妙灵山庄可有什么异常?”
“能有什么异常。”
提起阎家兄弟,成绒脸上顿时浮现不屑之色,“兄弟俩合起伙来做戏,一个劲地说你落水受寒,身体不好不能见客。就怕传出二少夫人失踪的消息,丢了他们妙灵山庄那可笑的面子。”
成妤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阎书远他……”
“姐姐,你提他做什么?”
成绒不快地打断,“他可是你名义上的大伯,我看他脸上的惊惶比他弟弟还要多几分,当真是虚伪恶心。若不是你不准,我早就想挖了他那双眼珠子,将他大卸八块,丢到乱葬岗去喂狗。”
“够了,”成妤沉下声音,“阿绒,阎书远不能动。妙灵山庄如今在他手中,才有我们姐弟二人筹谋的空间,若是换成别人做这庄主,不会对玄月门这般客气。”
“那就不客气试试,”成绒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阿姐,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成绒了,谁敢和我不客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成妤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忧思,“自从父亲失踪后,玄月门就靠你一人撑着,若不是妙灵山庄暗中帮衬,父亲以往得罪的那些仇家早就攻打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