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一脸怨毒凶狠的郑傲霜,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立刻如同变了一个人,脸上的戾气瞬间化为无限的委屈和依赖,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晶莹的泪花,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她立刻小跑着凑到那黑衣男子身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道:“霜儿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成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一息,并未说话,也没有任何安抚的表示,随即又将冰冷的视线投回阎书晴身上。
这时,阎书远也闻讯匆匆赶了过来。
一夜过去,他仿佛苍老了许多,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虑,鬓边甚至依稀可见几丝刺眼的白发。
“误会,都是误会。”
阎书远强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和稀泥,“大家莫要为了些许口角伤了和气。三妹!”
他转向自己妹妹,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还不快向郑姑娘赔个不是!”
见成绒面色冰寒,显然极为不悦,阎书远只能先让自己人服软。
“呵,”阎书晴嗤笑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满脸不屑,
“我给她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说完,她根本不给阎书远再开口的机会,狠狠一甩袖子,转身便带着丫鬟婆子们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阎书远当然知道自己妹妹是个什么性子,让她道歉比登天还难,刚才那话也不过是说给成绒听的场面话,不可能真指望她服软。
他只好转向成绒,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阿绒,我三妹就是这个炮仗脾气,被家里惯坏了。我代她向你和郑姑娘赔个礼,还望海涵。”
“赔礼就不必了。”
成绒的声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冷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今日来此,只是想探望我阿姐的伤势,既然阎少主再三推诿阻挠,看来我也没有多留的必要了。”
“并非推阻,”阎书棠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解释道,语气颇为无奈,“你阿姐她昨夜不慎落水,感染了风寒,此刻正在静养,实在不宜见客。阿绒,虽然你是她亲弟弟,但既然她已经嫁入我阎家,该守的礼节规矩还是得守,这也是为了她好,免得落了人口实。”
“呵,迂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