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眼下心思都在这一位身上,不知那个叫阿碧的丫头,是不是已然失了宠爱?
……
李雪鸢再度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身下触感极其柔软光滑,是名贵的丝绸软榻。
体内那几股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经脉的狂暴真气似乎已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外力强行压制下去,虽然丹田与脏腑依旧隐隐作痛,但已不似之前那般烈火灼烧、痛不欲生。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榻边一道斜倚的身影。
“醒了?”
司马南初一直用手臂撑着额头假寐,她气息微变他便即刻察觉。
他立刻坐直身体,端过旁边小几上一只温热的青玉药碗,碗中药汁漆黑,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醒了就好,这是用妙灵山庄的百年灵芝并一枚补魂丹紧急熬制的,药性温和,最是滋养经脉,先喝一点。”
他用一柄碧绿剔透的瓷勺轻轻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极其自然地送到自己唇边吹了吹,待觉得温度适宜了,才小心地递到李雪鸢苍白的唇边,动作细致耐心。
李雪鸢垂眸看了一眼那药勺,没有抗拒,低头安静地喝了下去。
她向来清醒,和谁过不去,也绝不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司马南初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正要再舀一勺,她却直接伸出手,声音虽微哑却清晰:“我自己来。”
说完,她便接过那药碗,仰头,将碗中尚且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司马南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荡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接过空碗:“可惜了,妙灵山庄库藏里最好的也只有这百年灵芝,品相实在一般。待过两日,我让人从浮玉京中送一株千年的来,药效自当更好。”
听他这随意口气,仿佛千年灵芝不过是路旁随手可摘的狗尾巴草。
殊不知妙灵山庄这株百年灵芝,平日定然是珍而重之藏于机关阁深处的宝贝,他却能轻易要来给人疗伤,果然是权势熏天的小王爷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