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借助司马南初的权势和便宜不假,可这只狐狸比她想象的还要狡猾,她没有把握自己能控得住他,既然如此,那还是远离为妙。
她说着,利落地站起身,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
“相逢即是有缘,这顿饭,就算是我请南初公子的,告辞。”
话音未落,她已不再多看司马南初一眼,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卿子陵,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司马南初并未出言阻拦,他只是静静地踱步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江南特有的蒙蒙细雨如烟似雾,笼罩着青石板路和粉墙黛瓦。
他隔着雨幕,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两个身影迅速穿过街道,最终消失在一处幽深的青石巷弄之中。
卓尔如同暗夜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屋檐上翻落,轻盈地站在他身侧,低声请示:“公子,可要我暗中跟着他们?”
“不必。”
司马南初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笑,“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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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不愧是雄踞江南百年的世家大族,妙灵山庄门庭巍峨大气,朱漆大门、石狮镇守,细节处又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古朴气息。
此时正值早春,山庄内花木扶疏,新绿盎然,假山层叠,曲水流觞。
若是白日里阳光正好时来看,亭台楼阁掩映在葱茏草木之间,定然别有一番清雅意趣。
可惜,李雪鸢和卿子陵是趁着夜色来的。
半日准备,到了入夜,李雪鸢才带着卿子陵上门“做客”。
入目所及,只有被夜色吞没的模糊轮廓、乌漆嘛黑的空气,以及天边那一轮被薄云遮掩、洒下惨淡清辉的孤月。
远处湖心的楼阁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与模糊的喧哗,妙灵山庄今夜似乎正在举办宴会。
卿子陵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趁主人家宴饮作乐、疏于防范时潜入的“偷鸡摸狗”之事,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快得如同西域歌姬脚下那急骤奔放的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