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按捺不住的挑战者跃上台。
刀光剑影,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最耀眼的,始终是那抹游刃有余的月白色身影。
他的剑法得萧山真传,又融入了几分卿家剑法的灵动,剑势如游龙惊鸿,在一片洁白的肃杀之气中穿梭自如。
寒风乍起,卷起他雪白的袍角,更添几分飘逸出尘。
守擂半日,接连击败十数名挑战者,他的衣袍之上,竟没有沾染上半点尘埃和血污,气息依旧平稳悠长。
只有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使一柄厚重玄铁剑的青年剑客,功底扎实,剑势沉稳,勉强和他过了近百招,最终以微弱的劣势战成平局,为自己赢得了进入藏剑阁的资格。
台下观看的卿连看得眉飞色舞,十分得意,忍不住对自己的夫人低声道:“瞧见没?刚才那一招‘云绕青山’,阿栩分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了半招,不然那汉子早败了!”
林云舒今日也颇为满意大儿子的表现,脸上有光,却非要别扭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让的?技不如人就别进藏剑阁,显得天沂城藏剑阁多容易进似的。”
“欸,话不能这么说,”卿连捋须笑道,“那藏剑阁本就是李老城主遗愿,要开放给天下有缘的侠客一览,总不能真让子栩一个人都不放进去,那不成笑话了?”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或惊叹,或议论,或摩拳擦掌准备上台。
唯有卿子陵,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牢牢锁在高台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素缎长裙,外罩一件天青色的狐裘大氅,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簪子松松挽住。
她似乎对台下激烈的打斗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清淡地望着擂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世界。
可偏偏就是这样,却让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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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子陵痴痴地望着高台上的李雪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的阿鸢真好看,无论是安静沉思的模样,还是偶尔流露的狡黠,甚至是此刻这般清冷疏离,在他眼中都好看得不得了,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灼热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李雪鸢无奈地微微侧头,几不可察地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些,注意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