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子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烈马狂性大发伤了她,当下也顾不上多想,立刻飞身跃上自己的白马,一抖缰绳,紧紧追了上去!
李雪鸢一骑绝尘,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径直冲出了城门,沿着漠北辽阔的荒野和笔直的杨树林道狂奔而去。
卿子栩催马紧追在后,风声在耳边呼啸。
令他心惊的是,无论他如何催促,座下这匹以耐力速度见长的白马,竟始终无法拉近与前方那抹身影的距离!
她控马的姿态娴熟无比,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在枯黄的草地与苍劲的树林间纵情飞驰。
芳草离离,寒风猎猎,将两人的发丝衣袂高高吹扬起来,如同两面张扬的旗帜。
转眼间,日头西斜,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人和马奔驰的身影仿佛也要融进那一片瑰丽的金红光芒之中。
终于,在前方一处开阔的坡地上,李雪鸢猛地一勒缰绳!枣红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嘹长的嘶鸣,稳稳停住。
她回过头来,望向疾驰而来的卿子栩。
一路狂奔让她的青丝有些散乱,披散在肩头,脸颊因运动和寒风染上动人的红晕,一双眼睛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笑容明媚而肆意,带着一种挣脱一切束缚的自由与快意,竟比天边那绚丽的晚霞还要让人目眩神迷。
卿子栩从未如此纵情地纵马狂奔过,仿佛将一切烦忧都抛在了身后。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李雪鸢从马背上扶下来。
“这样太危险了。”
他心有余悸,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担忧,“这匹马野性未除,万一发起狂来……”
“可我这不是没事吗?”
李雪鸢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鼻尖已被寒风吹得通红,像抹了一点胭脂,但两只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荡漾着酣畅淋漓的笑意,“你看,它很听我的话。”
“师父说你没有半点内力,身子也弱,”卿子栩难得板起脸,拿出师兄的架势,“万一有什么闪失,会没命的!”
“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
李雪鸢闻言,非但不怕,反而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