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鸢却像是没听见,伸着懒腰继续往二楼的客房走去。
机灵的小二赶紧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姑娘!你排名多少啊?”
那人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语气倒没有恶意,纯粹是被吊足了胃口,“难道……还没有名次吗?”
这猜测合情合理,毕竟百武榜更新也需要时间,或许这位高手才刚刚出世扬名。
李雪鸢路过卿子栩方才吃饭的那张桌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那柄静静躺着的锈蚀铁剑。
她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似是感慨,又似是嘲弄,喃喃低语了句:“啧,人生还真是……何处不相逢。”
她伸手,拎起了那把沉重又破旧的铁剑,冰凉的铁锈触感摩挲着指尖。
她这才懒洋洋地转向卿子栩,用剑尖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群翘首以盼的江湖客,说道:“你告诉他们,这是谁的剑。”
卿子栩心中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疯狂涌现,让他几乎窒息。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依言朗声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微颤:“此乃……斩杀上官锦月之人的剑。”
“那杀了上官锦月的人,如今在江湖中排名第几?”
李雪鸢接着问,语气平淡。
旁边立刻有嘴快的人抢着回答,带着崇拜与敬畏:“上官锦月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杀了他的人,自然就是新的天下第一!这还用问吗?!”
卿子栩猛地抬头,眸光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望向楼梯上那个抱着铁剑、睡眼惺忪的少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她恐怖的实力、她对这柄剑的熟悉、她那近乎狂妄的自信……
“所以嘛,”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眼珠灵动地一转,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现在,排行天下第一咯。”
说罢,她不再看楼下那些石化般的人群,也不再理会卿子栩震惊的目光,像是拎了根烧火棍一样,随意拎着那把曾经终结了一个江湖传奇、沾满血腥的铁剑,踢踢踏踏地走上楼,进屋睡觉去了。
客栈大堂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更加漫长的死寂。
“我……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