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上官锦月的剑。”
卿子栩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剑身,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锈蚀痕迹,仿佛能触摸到那一战的血雨腥风。
“什么?”
木老猛地抬头,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那铁剑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感,“就这……这东西,杀了上官锦月?”
他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上官锦月,那可是名震江湖、天下第一的人物,怎会折在这样一块废铁之下?
卿子栩面上掠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刚知道时,我也是木爷您这般神情,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他顿了顿,将铁剑稍稍推前,“但此剑,是雷老堂主亲手交给我的,分毫未假。那日决战,他最快抵达得意城,亲眼所见此剑在上官锦月的身上留下了千万道剑意。此事,千真万确。”
“霹雳堂雷衫?”
木老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嗯。”
卿子栩郑重点头。
这柄剑,自然不只是一件凶器那么简单。
它沉甸甸地躺在桌上,更像是一块无声的投名状,代表着霹雳堂主雷衫对卿子栩、乃至对整个天沂城的示好,其下暗藏着江南霹雳堂欲与北方天沂城结盟交好的深切意图。
上官锦月这棵大树一倒,江湖中维持多年的微妙平衡瞬间被打破,暗流顷刻化为汹涌的波涛,不知多少势力已在暗中摩拳擦掌,蠢蠢欲动,都想在这动荡之中抢占先机,争一争那江湖顶尖的排位。
若天沂城真能与雄踞江南、以火器闻名的霹雳堂结成同盟,一北一南,两大巨头遥相呼应,互为犄角。
届时,任何想要动其中一方的人,都不得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得起另一方的雷霆之怒。
得意城已然覆灭,那么继超然物外的达摩书院、远遁东海的百鬼教之后,这天下第三把交椅,该由谁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