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他便惊诧地发现,“公子……您……您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南初仿佛这才被他的声音从一片冰封的茫然中惊醒。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卓尔,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阿碧……不见了。”
“什么?”卓尔愕然。
“卓尔!”
司马南初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骤然爆射出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光,他一把扯下腰间那枚象征着无上身份和权力的蟠龙纹玉佩,狠狠塞到卓尔手中,“拿着我的玉佩,立刻去各处暗桩调人!发出最高级别的追踪令!通知我们所有的眼线,动用一切力量!便是把整个梧州大陆给我翻过来,一寸一寸地找,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卓尔心中骇然巨震,握着那枚尚带着主公体温、沉重无比的玉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何时起……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阿碧姑娘,在意到了如此地步?
这已远远超出了对一件所有物、一个奴婢的占有欲。
但他不敢多问半句,立刻收敛所有情绪,重重抱拳:“属下遵命!”
旋即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执行这道石破天惊的命令。
————
三日后,夜。
洛阳往北三百里,一处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孤零零地矗立在黑黢黢的山坳里。
月黑风高,呜咽的山风穿过破败的门窗,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庙内,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女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那堆发霉的稻草旁。
她身边胡乱散落着些未点燃的枯枝,整个人像是害了极厉害的疟疾,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冷汗早已浸透她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
平日里虽也偶有心口绞痛的老毛病,但只需吞一颗司马南初给的、用名贵药材炼制的灵丹,或是他亲自渡一口精纯真气过来,便能很快压下去。
可如今……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试图对抗那一阵凶过一阵、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没了药,也没了那个能随时为她舒缓痛苦的人,这沉寂已久的旧疾发起狠来,竟真像是索命的无常,要生生将她的心肝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