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
洛明瑞拍手大赞,仿佛遇到了难得的知音,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那人手中拿的,正是最寻常不过的铁剑!街边任意一个铁匠铺里,花上一两枚纹银,便能买到的那种!”
普通铁剑……一两纹银……
这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阿碧脑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个喧闹的渡口,空气里混杂着河水腥气和炭火味。
一个围着脏污皮围裙、浑身被汗水浸透的铁匠,正一边擦汗,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她:“姑娘,这人你非杀不可吗?听我一句劝,实在不行,你攒些银钱去请个杀手吧!我听说‘地狱道’的杀手,只要出得起价钱,天王老子都敢替你杀!”
而她,听到自己冰冷而笃定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我要杀的人,地狱道不敢接。”
……
这……是怎么回事?
阿碧手指猛地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巨大的茫然席卷而来。
地狱道……那不是连司马南初这样的皇室亲王都敢刺杀的组织吗?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他们不敢接、不敢杀的?
“阿碧?阿碧?”
洛明瑞关切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阿碧脸色有些苍白,勉强定了定神,轻声道:“家主,不好意思,我许是伤还没好利索,身子有些虚弱,一时晃神了。”
“无妨无妨,是我今日叨扰太久了,你好好休息。”
洛明瑞见状,和蔼地拍拍她的肩,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谢谢家主。”
送走洛明瑞,阿碧独自坐在房中,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柄柔软冰凉的天仙缠软剑,心神却全然不在剑上。
她竭力想要抓住脑海中那段突兀闪现的记忆碎片,可那画面如同水中的倒影,稍一触碰便碎成涟漪,再也拼凑不完整。
没过几日,阿碧身上的鞭伤便好得七七八八,连淡粉色的痕迹都快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