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慢慢直起疼得发颤的身体,背上的伤口因动作而再次撕裂,她却恍若未觉,只定定看着琴晚,“今日替你,也替公子挨了这顿打,我们两清了……我不欠你了。”
她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疼痛,挣脱了琴晚虚扶的手,自己一点点从冰冷的花园泥地里挣扎着爬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背上的伤,跄跄踉踉,头也不回地离开。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倔强。
夜里,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晦暗。
阿碧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面容。
背上的鞭伤依旧灼痛,但更痛的是心口某处。
心中思绪翻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面上却沉静得可怕,一丝情绪也不肯泄露。
“怎的不点灯?是想着给我省些灯油钱吗?”
一道慵懒含笑的嗓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满室沉寂。
司马南初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信步走入,熟练地用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阿碧镜中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他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行。
目光扫过她颊边的青紫和干涸的血迹,眸色深了些许。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用指尖蘸了那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药膏,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在她的伤口上。
“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未曾伤筋动骨。”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像是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这玉肌膏是宫中秘方,擦完这一瓶,保证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吴茹,是飞沙堂的大小姐,自小被宠坏了,性子刁蛮无比,小时候连我都敢追着打。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