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当初,你也是这样……被驯服的吗?

阿碧乖顺地低头,小口小口地将那寡淡无味的粥咽下,每一口都如同吞咽着自己的尊严。

吃完粥,琴漪甚至抽出袖中一方素雅馨香的绢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眼神慈爱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得意的作品。

“琴漪姐姐,”阿碧忽然抬起眼,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轻声问道:“当初,你也是这样……被驯服的吗?”

琴漪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碧立刻摇摇头,眼神恢复成一片温顺的无辜,“姐姐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

第二日开始,琴漪便让阿碧跟在自己身后。

先是教一些基础的琴棋书画,阿碧似乎对此颇有根基,一点就通,上手极快,尤其抚琴时,指法虽因虚弱略显生涩,但韵律节奏拿捏得极准。

接着,琴漪便开始教导她红袖招里真正的“学问”:如何巧笑倩兮地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如何欲拒还迎、小意温存,如何用团扇半遮面露出最婉转动人的笑靥,以及如何跳一支能令客人身心酥软的舞蹈。

阿碧学得极其认真,低眉顺眼,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步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与茉禾口中那个桀骜不驯、野性难驯的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连琴漪私下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调教过的所有姑娘里,最有天赋、也最肯“用心”的一个。

“那一支完整的《霓裳羽衣舞》,我手下最有天赋、最擅舞的姑娘,不吃不睡也要学上七日方能勉强跟上乐点。可阿碧学会,只用了五日。”

红袖招顶楼最深处,暖香阁内香烟袅袅,琴漪跪坐在蒲团上,用银簪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狻猊香炉里的檀香灰,声音舒缓地向紫檀木案桌对面隐藏在一片阴影中的人影说道。

“公子,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琴漪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杯盏触碰桌面的声音,司马南初的声音淡淡响起:“难得,竟也有让你看不透、心生好奇的人。”

“红袖招虽比不上专司此道的‘天下第一楼’,但论起消息灵通、探查底细,在江湖中也自认不遑多让。”

琴漪眉头微蹙,“可关于阿碧,我们动用了一切渠道,竟查不出半点来历踪迹,干净得就像……凭空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