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公子是说头上这根吗?”
阿碧茫然地摸了摸那根银簪,眼神困惑,“我不记得了呀……难道,不是公子您给我买的吗?”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吃穿用度皆由公子供给,首饰衣物自然也都是公子所赐。
司马南初看着她全然不似作伪的茫然神情,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窒闷。
她已经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自己又何必在此无端计较?
他敛起眸中神色,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淡:“天色不早了,改日再逛吧。”
“哦……”阿碧有些失落地放下那根桃木簪,悻悻然地跟在他身后,朝着神剑山庄别院的方向走去。
而不远处的天下第一楼,另一间更为隐蔽的雅阁内,此刻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位风尘仆仆、一看便知是高手护卫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少年,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为首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锦帽的精壮汉子几乎是在哀声恳求:“二公子,您就快同我们回去吧!夫人这次是真的发火了!您要是再不回去,属下们回去都得脱掉一层皮啊!”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唇红齿白,貌若三月枝头最娇艳的春花,一双眸子清澈明亮,眼底却蕴含着点点不羁与乖戾。
如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温顺地覆在眼睑上,与他紧抿着显得十分倔强不悦的唇瓣形成鲜明对比。
他身上一件价值不菲的鸦青色镶同色狐毛滚边斗篷,随着他焦躁的动作微微起伏。
“我不回去!”
少年握拳,猛地砸在坚实的红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显然是气急了,“上次就是因为听信你们的话跟你们回去,我才把阿鸢给弄丢了!这次找不到她,我绝不回去!谁说都没用!”
“二公子息怒!”
那黑衣头领冷汗都快下来了,“卿家分布在各地的暗桩早已接到命令,都在全力替您寻人了!您先安心回去,属下向您保证,一定留下来继续找,找不到绝不回卿家复命,您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