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简单客套几句,便分宾主落座。
那位知楼主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好奇打量着室内陈设的阿碧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愈发深了些。
阿碧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好奇心,垂下眼睫,做出最温顺恭敬的模样,乖乖站回司马南初身后的阴影里,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没有存在感的背景,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南初公子,可知我今日约你前来,所为何事?”
知百家脸上一直挂着那副圆滑热络的笑意,说话间,眼神却似有若无地再次瞟向他身后低眉顺眼的阿碧。
“知楼主说笑了,”司马南初指尖悠闲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这知晓天下百事的是你天下第一楼,可不是我司马南初。这话,怕是问错人了吧?”
“嗨,江湖朋友抬爱,给的虚名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知百家语气谦虚得近乎油滑,他摆摆手,随即话锋微妙一转,“我若是真能通晓百事,无所不知,又怎么会至今都查不清得意城一战,究竟是哪位不出世的大宗师所为呢?唉,惭愧啊惭愧。”
司马南初抚摸着碧玉茶盏的修长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盏中清茶漾开极细微的涟漪。
他语气平淡依旧:“听闻为了此事,第一楼近日可是派出了不少精锐好手,四处探访那三位已知的大宗师?”
得意城一战太过诡异离奇,早已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版本层出不穷。
天下第一楼破天荒地卖出三条绯红笺后又高价收回,更是引得小道消息满天飞。
如今快三个月过去,真相依旧迷雾重重,这对于以消息灵通精准立身的天下第一楼而言,无疑是砸招牌的打击。
若再无进展,百年威望恐怕真要一朝尽丧。
知百家被架在油锅上煎熬,思来想去,也只能从已知的几位大宗师身上寻找突破口,派出了大批高手暗中探查,只是结果如何,至今仍是未知数。
“欸,南初公子,这话可不对。”
知百家摇摇头,伸出四根手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分享秘密的神秘感,“不是三位。这个消息尚未公布,我便免费送给公子,此次探查,我一共派人去了……四个地方。”
司马南初执壶斟茶的动作微微一滞,抬眼时,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当世……竟有四位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