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是初学者呀!”
阿碧撅起嘴,很是不服气,“公子您不是应该让让我,放放水,指点我一下嘛……”
司马南初闻言,手中的银扇合起,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照你这么说,我认真下棋赢了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阿碧不敢!”
她吃痛,捂住额头,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老实下来,开始动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分拣回棋罐,“公子棋艺高超,是阿碧太笨了……阿碧认输。”
“既是输了,可得有惩罚。”
司马南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润的棋盘边缘。
“公子。”
阿碧跺了跺脚,腮帮子微微鼓起,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是三分委屈七分耍赖,“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司马南初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加深,如同石子投入静潭漾开的涟漪,“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好吧好吧,”阿碧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单手托腮,慵懒地靠在了冰凉的青石桌面上,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拈起一块千层酥送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摆出一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无赖模样,“反正我人也在这儿,公子您说怎么罚,我就怎么受着呗。”
酥脆的碎屑沾在她唇角,她也浑不在意。
“嗯,”司马南初微挑眉梢,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眼底却掠过一丝戏谑,“那就罚你……今晚陪我去天下第一楼吃席,如何?”
阿碧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兴奋得几乎要从石凳上跳起来,连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声音都带着雀跃:“真的假的?天下第一楼?!多谢公子!公子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那点所谓的“惩罚”,瞬间变成了天大的奖赏。
落日熔金,将天际染成绚丽的橘红,渐渐沉入远山脊线之下。
一弯淡月悄然攀上柳梢,清辉初洒。
洛阳城的夜晚仿佛才刚刚苏醒,十里长街华灯璀璨,人流如织,车马喧嚣,比白日更添几分繁华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