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威严,轻易截断了卓尔尚未出口的辩解。
室内烛火跳跃,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有些明灭不定。
“公子,这个阿碧确实有古怪,”卓尔还是忍不住,硬着头皮低声禀报,“属下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深浅……”
“那你试探出什么了吗?”
司马南初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拿着温热的软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阿碧额角因疼痛渗出的细密冷汗。
他的目光低垂,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短暂停留,那眼神深邃难辨。
“……没有。”
卓尔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承认,“她体内确实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内力根基,招式更是毫无章法……只是,只是反应速度和对危险的感知,快得……远超常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自己也觉得这结论矛盾又无力。
“你出去吧。”
司马南初没有抬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逐客的意味。
“是,公子。”
卓尔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讪然,几乎是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
司马南初放下软巾,指尖无意般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柔软发丝。
“公子……”
阿碧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后意识回笼,秀气的眉头立刻因不适而蹙起,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别动。”
司马南初伸手轻轻按住她未受伤的那边肩膀,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经脉肺腑都禁不起折腾了。”
他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她。
随即从腰间一个精巧的玉葫芦里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殷红如血的药丸,递到她唇边,“把药吃了。”
阿碧就着他的手,顺从地将药丸含入口中,一股浓郁参杂着奇异苦香的药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