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在我这儿,你从来……就和旁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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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阿碧回到小屋时,窗棂已积了层薄露。

她坐在窗前,任由月光浸透单薄衣衫。

那句“你和其他侍女不一样”如同鬼魅,缠在指尖散不开的参汤香气里,绕在腕间残留的桎梏触感中。

今夜其实很平静。

饭后司马南初倚在窗下看书,她跪坐在一旁研墨。

松烟墨块在砚台里一圈圈融化,他偶尔会让她添香,迦南香屑落在云母片上,升起袅袅细烟。

她偷偷从多宝阁抽了本民间话本,他明明看见了,却只纵容地转开目光。

可越是平静,她越是焦躁。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若真是家养婢女,为何对山庄每处都充满陌生戒备?

为何见到司马南初温文尔雅的笑,脊背却会窜起寒意?

那副如玉皮囊下,分明藏着能撕碎喉管的猛兽。

而她这具看似废物的身体,却藏着连自己都不解的秘密。

翌日开始,阿碧成了司马南初书房常客。

他待她确实格外宽容。

她对着账册打瞌睡,他不过轻笑一声。

她偷翻书架被抓个正着,他却抽走她手里的话本,换本《南疆风物志》给她:“这本插图多,看着不困。”

有时他练字会突然唤她:“阿碧,磨墨。”

她凑近时,能闻到他袖间清冽的松针气息。

他忽然问:“怕我吗?”

她手一抖,墨汁溅上宣纸,毁了一幅即将写就的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