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阿碧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白底绣着暗纹的长裙,外面随意拢了件素色短衫,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半被琴晚挽在手中,另一半如瀑布般滑落肩头。
她手里还捏着半颗焦黄的糖炒栗子,正往嘴里送。
她的五官单看或许说不上多么惊艳绝伦,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空灵脱俗,眼神纯净懵懂,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像一朵刚刚探出水面、不染尘埃的芙蓉花,似乎从未沾染过半分人间烟火气。
茉禾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地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和酸涩。
难怪……难怪公子会费那么大力气,甚至动用珍贵的丹药救她,还要将她留在身边……
她越想越气,猛地将腰间一个做工精致的锦囊扯下,没好气地、几乎是扔地砸在了阿碧的脚边。
“喏!这是公子特意让我千里迢迢跑去江南百花谷,替你求来的药!”
茉禾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火药味,“公子说你体内积有寒毒,需用这株百年灵芝草慢慢温养调理!真是好大的面子!”
琴晚见状,悄悄拍了拍阿碧的肩,低声催促:“还不快谢谢茉禾姐姐辛苦这一趟。”
阿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嚼了几下把嘴里的栗子咽下去,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对着茉禾小声道:“谢谢……谢谢茉禾姐。”
她的喉咙尚未痊愈,声音依旧沙哑难听。
“谢我做什么?”
茉禾讥讽地勾起嘴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阿碧的脸,“左右是公子花的钱,费的也是公子的心,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奴才罢了!谁叫你命好,得了公子青眼呢?”
话语里充满了刺人的酸意和不平。
说罢,她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猛地转过身,裙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气冲冲地快步离去。
“唉……”
琴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宽慰有些无措的阿碧,“她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不坏的。她打小就跟在公子身边伺候,情分自然不同,心气也就比我们这些后来的人要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