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恰好接住了一片粉白的花瓣,动作轻柔,眼神却依旧空洞。
司马南初莫名联想到清晨的雨水滴落在碧色荷叶上,山间的雾气无声笼罩着青翠峰峦。
一种说不出的空灵清逸之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下一瞬,她就会如同掌心那片娇嫩的花瓣一般,随风而起,消散在这春光里,不留一丝痕迹。
“你醒了。”
他终于出声,温和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那少女像是被这突然的声音狠狠惊吓到,纤细的肩膀猛地一颤,倏然回过头来,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眸子怯怯地望向他,里面盛满了不安和警惕。
“我有这么吓人吗?”
司马南初被她这反应逗得兴致不错,唇角微扬,径直走进屋内,自然地坐到桌前的绣墩上,自顾自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碧螺春。
“你……是谁?”
少女慢吞吞地、极其用力地挤出三个字,嗓音粗嘎沙哑得厉害,仿佛砂纸摩擦过木头。
“嗓子出问题了?”
司马南初立刻听出她声带受损严重。
他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然而然地从腰间一个小巧的锦囊里拿出一包淡黄色的药粉,手腕一抖,将其倒入自己方才倒好的那杯茶水中。
他用指尖轻轻搅动了两下,然后拿起杯子,递向她,“把这个喝了,能缓解片刻,让你说话舒服些。”
少女提防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颜色变得有些浑浊的茶水,抿紧苍白的嘴唇,并未伸手去接。
司马南初挑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若我真对你有半分歹意,你觉得自己还能安稳地醒来,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吗?你早就死了十次不止了。”
听到他这话,少女眼底的警惕似乎松动了一丝。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喉咙的干涩灼痛占了上风,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茶杯。
她看了看司马南初,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仰头将杯中混合着药粉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