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时是我带你来的,你要走我也该送你一程。”
声音温厚,带着些许复杂的感慨。
“任师父。”
她轻声道,灯火映照出她平静的眉眼。
“别,”任风若连忙摆手,橘黄的灯光在他脸上跳跃,“你是我儿子的师叔,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师傅。”
他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的微妙揶揄。
“任叔叔。”
兰鸢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任若风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情复杂。
他对兰濯池情绪难平,但对这个自己亲手抱上山、几乎看着长大的女娃,倒确实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
他上下打量她,语气变得狐疑而促狭:“我还以为你和你师傅一样,是个扎在后山不肯动弹的石头性子,别不是偷跑出来的吧?”
他几乎是幸灾乐祸地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兰濯池发现人不见了后那张冰山脸出现裂痕的模样,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心情舒畅。
兰鸢沉默下来,没有回答。
任风若嘴角那点笑意渐渐凝滞住,灯柄被他握紧了几分:“你真是偷跑下来的?你的修为……”
他凝神细察,却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她了。
入了天象境后,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只要不是故意施展威压,旁人便难以窥探真实深浅。
这发现让他心头一跳。
“师伯死了,师傅他也受了伤,”兰鸢抬起眼,声音平静无波,却抛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任叔叔若是得空,烦请多去后山陪陪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