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自你上山以来,十一年光阴,你日日苦修,寒暑不断,历经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这一切你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你的坚韧,你的性命,不该为了别人的仇怨……轻易葬送在得意城。”
别人的仇怨?
可这是师伯和师祖的血海深仇啊……
兰濯池仿佛知道她想什么,接着说道,声音低沉却清晰:“以你此刻融合后的力量,即便最终杀不了上官锦月,想要从他手下全身而退,并非难事。我会传信让无极宗的人在东海附近接应你。届时若形势不对,立刻撤离,不可恋战!退回山上来,潜心修炼,哪怕再过五年、十年,等你真正稳固了境界,再去报仇也不迟!”
兰鸢彻底听明白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了这么多利害关系,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他不想让她死。
傍晚时分,林子里格外的安静,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枯枝,化作冰冷的、橘色的光斑,稀疏地洒落下来,为眼前这个总是如神只般淡漠孤高的青年,罕见地镀上了一层属于人间的、温暖的轮廓。
见她久久沉默不语,兰濯池的目光骤然一沉,刚刚平息下去的冰冷戾气再次暴涨,如同出鞘的薄刃!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吃痛,被迫抬起头,甚至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冰冷的檀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包裹。
“兰鸢,”他狠戾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给我听清楚,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兰鸢的心跳因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和话语中的疯狂而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战栗窜上脊背。
她猛地捏紧手心,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肌肤,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稳住几乎失守的心神。
她乖顺地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轻而稳:“是,师父。鸢儿……都听您的。”
感受到她的顺从,兰濯池周身那骇人的戾气这才一点点收敛下去,捏着她下巴的手也缓缓松开,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依旧紧紧锁着她,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