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鸢单薄的身形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上,正对着那座简陋的茅草屋。
她唇边噙着一缕未干的血迹,面色苍白如纸,长睫低垂,看不清眼底情绪。
而兰濯池,一袭素色禅衣,手中缓缓捻动着那串暗沉的佛珠,静立在屋檐下,周身气息沉静无波,无悲无喜,仿佛脚下跪着的不是他唯一的弟子,只是一尊无关紧要的石像。
看到这一幕,任若风心头莫名一紧,眉头狠狠皱起,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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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濯池!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疯?!”
他冲着那道白色身影低喝道,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焦躁与不满。
然而,话音未落,他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气墙!
任风若已是金刚境中期的修为,堪称半步宗师,此刻却惊骇地发现,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竟无法再向前靠近半步!
那堵气墙柔和却无可撼动,将他所有的力量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便是天象境大宗师的绝对威压吗?
果然恐怖如斯!
他不再做徒劳的挣扎,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惊骇与不快:“你既不欢迎,我不来便是!”
说着,将手中拎着的两个包袱重重放在地上,“这是柴吉子和我家那小子给你徒弟的一点东西。送到即可,告辞!”
说罢,他当真毫不留恋地一甩袖子,转身沿着来路疾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雾之中。
山上重新归于令人窒息的寂静。
直到再也感知不到任风若的气息,一直强撑着的兰鸢猛地一颤,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一直静立如雕塑的兰濯池这才动了。
他缓缓弯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快地在兰鸢肩颈处的几处大穴拂过,一股精纯磅礴、却带着冰雪般寒意的真气缓缓渡入她几近枯竭紊乱的经脉,温和却强势地帮她梳理着那些因强行冲关而逆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