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爹爹对他严厉苛责,总骂他“不成器”、“惫懒”,他虽听着,却从未真正往心里去,只当是父亲的期望过高。
可今日,有了后山那番匪夷所思的经历,再听到这骇人听闻的对比,他才骤然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那点因为同龄人中拔尖而滋生出的、隐藏的骄纵和得意,在这一刻霎时间烟消云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羞愧所取代。
既然她一个女孩子能做到,他为什么不行?
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决心猛地从心底窜起。
任行舟暗暗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
从明天起,不,从今天起,他也要拼了命地勤学苦练!
他一定要比她更厉害!
等他以后……等他以后再见到她,一定要……一定要把她也踹进水里去!
不不不,那湖水冰得能冻死人,他才不踹她呢……但是,他一定要在她耳朵边叫上一百声、一千声“仙女”!
他才不要叫她“师叔”呢!
都说少女心事如同初春枝头含苞待放的海棠,幽微难解。
可这半大少年的心事,此刻翻腾涌动起来,其间的较劲、不服、好奇和那一点点懵懂的好感交织在一起,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而远在后山寒冰湖畔的兰鸢,对此一无所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日一时兴起的戏弄之举,竟意外地点燃了一个少年全部的好胜心与修炼热情。
她依旧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本晦涩无比的《寂灭心经》之中,心无旁骛,甚至连每日的两餐饭,都常常因为沉迷领悟而缩减成了潦草的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