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那高悬的铁索梯再次传来了明显更为沉稳急促的晃动声响。
兰鸢敏锐地感知到,是任若风的气息上来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心里难得生出一丝类似“不好意思”的情绪。
自己真是独自在这后山待得太久,竟和一个半大孩子较劲玩了半天。
任叔叔好歹于她有救命引路之恩,自己却在这儿欺负他儿子……着实有些不像话,太失面子了。
念头一转间,她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拎起瘫软在地、几乎晕过去的任行舟的后衣领,身形几个轻盈迅捷的起落,便如一道青烟般掠过枯枝林地,精准地将他扔在了铁索梯入口处的平地上。
经过这一番连番的冰冷刺激和情绪大起大落,任行舟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几乎就在同时,任若风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梯口跃了上来。
他目光一扫,恰好捕捉到远处林中一闪而逝的一个模糊背影,那身法飘逸迅捷,竟已有了八九分兰濯池那家伙的神韵!
任若风心中悚然一惊!
这才两年光景,这丫头的进境竟如此恐怖?
这缥缈宗,难道真要再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武学怪物了?
他的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他本是察觉到儿子鬼鬼祟祟溜向后山,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触怒了后山那尊真神,才急忙赶来救人,万万没想到竟会意外窥见一个已然隐隐散发出宗师气度的兰鸢。
他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晕倒在地的儿子,发现只是力竭受寒昏厥,并无内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儿子拎起扛在肩上,深深望了一眼那幽深静谧、仿佛藏着无尽秘密的后山林地,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铁索梯迅速返回前山。
这后山住的,果然都不是凡人,尽是些妖怪神仙!
实在不是他们这等还在红尘里打滚的俗人能轻易搅扰的。
今日之事,只当是个意外,日后定要严加看管,绝不能再让行舟这混小子靠近此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