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古木参天,枝桠扭曲交错,遮天蔽日,光线晦暗。
除了偶尔几声空灵的鸟鸣和细微的虫嘶,四周死寂得可怕。
只见偌大的湖面寒气氤氲,湖水呈现出一种刺骨的墨黑色。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浸在湖心,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双眼紧闭,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尽的寒冷吞噬。
这就是兰濯池口中那轻描淡写的“无事”!
任风若心头火起,也顾不得那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四肢百骸,纵身跳入湖中,冰冷的湖水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迅速靠近,一把将那几乎冻僵的小小身体捞了起来,抱在怀中。
“小丫头,小丫头?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一边急切地呼唤,一边单掌抵住李雪鸢冰凉的后心,将精纯温和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试图驱散她体内可怕的寒气。
在内力的催动下,那几乎被冻僵的微弱脉象开始艰难地重新流转。
任风若仔细探查,惊讶地发现,这小丫头体内虽然寒气深重,但竟真的多了一股精纯幽寒的真气自行护住了心脉,而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原本霸道炽烈、盘踞根深的火毒,竟真的被压制并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小女孩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气息十分微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任叔叔,”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十分平稳,“我没事。”
此时,兰濯池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白衣在晦暗的林间依旧醒目,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见到他过来,李雪鸢挣扎着从任风若温暖的怀抱里脱离,踉跄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跪倒在兰濯池脚边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她仰起依旧苍白的小脸,声音稚嫩却清晰无比:“师傅,我已依照您的吩咐,在寒冰湖中坚持满三日。现在,我可以做您的徒弟了吗?”
任风风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兰濯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