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吉子急忙插话。
“我随你们走。”
李雪鸢冰冷稚嫩的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从李徽柔身上移开,最终落定在任风若那张玩世不恭却深不可测的脸上。
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细弱和经历巨变后的沙哑,语气却冷静得可怕。
“我不回天沂城。”
任风若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哦?不想回去找你爹?”
骤然失去母亲,寻常孩子早哭喊着要爹爹了,这小丫头的反应着实诡异。
李雪鸢用力地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阿娘既死了,我便没有爹。”
语气带着十足的厌憎。
柴吉子一怔。
萧山是天沂城的上门女婿,尽得老城主真传,平日城里城外谁不赞他一句深情重义、与夫人琴瑟和鸣?
谁能想到……亲生的女儿会如此看待他。
任风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极深的厌恶。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表面光鲜、内里龌龊的伪君子。
一个五六岁的稚童,在母亲惨死后脱口而出的话,绝不会有假。
这萧山,看来是个十足的道貌岸然之辈。
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无极宗就是你的家。只要我任风若在,还没人敢欺辱你。”
李雪鸢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风雪中逐渐模糊的母亲,缓缓垂下眼睫,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入眼底深处,不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