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近黄昏。
而李雪鸢与陈元,这两位看客,依旧稳坐三楼雅间,一个淡漠,一个沉静,仿佛楼下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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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茶肆”论道一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很快便有人查封了这茶肆,至于那日大放厥词力证玄阳王有罪的女子却迟迟未被找到。
到了月末,皇家举办围猎,又有新的见闻盖过旧事。
秋日的玉鸣山,褪去了夏日的蓊郁,换上了一袭斑斓的华服。
层林尽染,晨光熹微。
皇家围场早已肃清戒严,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禁军侍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肃立无声,唯有象征着皇权的明黄龙旗在微凉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辰光帝端坐于观猎台最高处,一身玄色绣金劲装,外罩明黄龙纹披风,虽未言语,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已笼罩全场。
他面容肃穆,眼神深邃如潭,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令人不敢直视。
皇贵妃上官明珠伴驾在侧,她今日未着宫装,反而是一身利落的绛紫色骑射服,青丝高挽,仅以一支碧玉簪固定,少了几分平日的柔媚,多了几分英气。
她容貌倾城,此刻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流转间,偶尔与辰光帝交汇。
诸位皇子亲王皆已勒马立于台前空地,人马銮铃,低声嘶鸣。
大皇子,信王司马北湛,位于诸皇子之首。
他一身月白色骑装,纤尘不染,面容温润,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率先出列,于马背上向辰光帝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温厚:“父皇,秋高气爽,正是狩猎良机。儿臣愿与众兄弟同心协力,为我大乾猎取祥瑞,以彰父皇文治武功,亦显我司马家兄弟同心之谊。”
他言辞恳切,目光扫过身后的弟弟们,姿态磊落,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文武官员暗暗点头。
朝中支持者甚众的信王,无论何时,都将“仁”与“和”字摆在明面。
“哼,大哥倒是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