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认为陆沉缨敢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位亲王动手。
“简单。”
李雪鸢放下筷子,“殿下,你知道司马南初在京城,一般宿在何处吗?”
“这还用问?自然是在他的长乐王府。”
“唉,”李雪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他的王府走一趟吧。趁着今夜月黑风高,夜色浓重,我去教训教训他,给小殿下你出口恶气。”
听她这么说,司马焕云先是又惊又喜:“你要怎么教训他?打他一顿吗?还是……”
他脑中瞬间闪过各种血腥画面。
但旋即,理智回笼,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谨慎:“不妥,不妥。长乐王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他身边还有几位从江湖上重金聘请的宗师坐镇。你武功虽好,但双拳难敌四手,恐怕根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反而会打草惊蛇,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挣扎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神色严肃地看向李雪鸢,语气也郑重了几分:“陆沉缨,本王如今当你是自己人,也不瞒你,以往……我也不是没派人去‘教训’过这司马南初,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可惜,没有一次能在他手底下讨到过便宜,反而白白折损了不少精心培养的好手。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那是殿下之前没有遇到我。”
李雪鸢吃饱喝足,用清茶漱了漱口,放下茶杯,对着司马焕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却又奇异地让人心生信服,“殿下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说能教训他,就是能教训,即便不能动他筋骨,也定能让他难受一阵,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是夜,月隐星稀,万籁俱寂。
过了三更天,李雪鸢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黑布蒙面,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竹溪别院。
刚走到院中,司马焕云却一脸纠结地追了出来,再次拦住了她。
“算了算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陆沉缨,本王想了想,还是不妥,我们下个月还有揭发玄阳王的大事要办,正是用人之际,你是我重要的助力,不必因为今日我一时意气之争,就去长乐王府涉险。万一……万一你失手被擒,或是白白送了性命,那岂不是因小失大?这口气,本王暂且忍下便是!”
他这话说得倒是有了几分考虑周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