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焕云听着她的描述,仿佛能感受到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致命杀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的意思是……”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李雪鸢不再卖关子,直接点明:“下个月十七,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寿辰。我听闻陛下至孝,此次要普天同庆,在宫中大肆操办。玄阳王贺之鱼,既是陛下的表弟,也是太后的亲侄儿。于情于理,宣他这位表弟进宫,给自己的亲姑姑贺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司马焕云眼神飞快地转了转,脑中思绪急转:“你想在皇祖母的寿辰上……做什么?”
“送她老人家一份关于玄阳王的‘大礼’。”
李雪鸢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冷意,“殿下,在太后寿辰上,为皇家清除一个潜在的隐患,这份寿礼,不过分吧?”
司马焕云和太后的关系并不如何亲近。
太后出身百年世家,更偏爱同样出身高贵、言行举止沉稳内敛的大皇子司马北湛,对他这个生母出身低微、性子张扬跋扈的小孙子,向来只是表面客气。
因此,对于在太后寿辰上搞事,他心理负担并不大。
但理智告诉他,这计划风险极高。
“你想当着所有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的面揭发贺之鱼?”
司马焕云觉得这个计策实在过于冒进和疯狂,“陆沉缨,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场合?一旦失控,便是滔天大祸!”
他斟酌着语句,表明自己的立场:
“本殿下……可以看在合作的份上,给你创造这么一个接近寿宴的机会。但我不可能在那样的场合公开为你说话,替你作保。”
这几乎是鱼死网破之举,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火上烤。
若是扳不倒贺之鱼,那这个告发之人绝对难逃一死;甚至,就算能当场让贺之鱼束手就擒,这个不顾场合、掀起惊涛骇浪的告发者,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怎么看,陆沉缨都是在走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