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焕云整理衣襟的时候,动作间,那月白绸衣的衣领又滑开了些,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结实饱满的胸腹肌肉。
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肤纹理缓缓滚落,没入更深的衣料阴影处。
不知为何,或许是这温泉房内热气熏人,又或许是少年刚刚出浴时那种鲜活的、带着水汽的诱惑力太过直接,李雪鸢的眼神竟有些移不开,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但很快便被她自己按下。
“本王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司马焕云见她目光游离,语气带上了不悦。
“哦哦,听见了,听见了。”
李雪鸢猛地回神,赶紧答道,仿佛刚才的走神只是错觉。
“本王可以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清楚。若是你决定投靠本王,那日后……”
“不用一日,”李雪鸢打断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现在就愿意。愿意得很,殿下。”
这下轮到司马焕云愣住了,狐疑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昨日这陆沉缨还明确拒绝了他誉王府的邀约,转头就去了对头信王府。
据他安插的眼线回报,昨日在信王府,这陆沉缨可是和司马北湛又是对弈手谈,又是共用午膳,据说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得很,怎的才过了一日,她就如此轻易地转了风向,倒向自己这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雪鸢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在水池边一撑,轻巧地从水里跃了出来,带起一阵水花。
她故意似的,落地时用力甩了甩头发和衣袖,水珠四溅,不少都甩到了司马焕云刚换上的干净绸衣上。
“殿下若是信不过我,觉得我陆沉缨是个两面三刀、首鼠两端的小人,这会儿让我打道回府不就是了?也省得殿下日后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