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不急着要看罪证?
是早已心中有数,还是忌惮什么?
诸多疑虑如同蛛网般交织,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走出刑部庄严的办公署大门。
那个虬髯大汉还像个门神似的守在那里,抱着膀子,一脸不耐烦。
见她出来,大汉抬了抬满是胡茬的下巴,瓮声瓮气道:“磨蹭什么呢?走吧,刑房那边都准备好了,领完十杖你好我好大家好。”
李雪鸢停下脚步,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你叫吴勇是吧?上官大人刚才吩咐了,我不用受罚,特许我这几日在家修整,不必来衙门点卯。”
大汉眼睛一瞪,铜铃似的:“什么吴勇!老子叫徐大志!”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雪鸢,显然不信,“你说的真的假的?总捕头亲自下的令,上官大人一句话就给免了?你可别糊弄我!”
李雪鸢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径直朝外走去,只抛下一句:“你若觉得我胡诌,大可自己现在上去问问上官大人,看他是不是这么说的。”
徐大志被她这笃定的态度噎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敢真跑上去核实,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低声嘟囔:“娘的,仗着上官大人赏识,尾巴翘上天了……”
甩开这小小的麻烦,李雪鸢刚踏出六扇门那威严的门槛,还没辨清方向,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陆沉缨!”
来人是程峰。
他一把将她拉到街角的僻静处,脸上带着急切和担忧,压低声音问道:“我刚刚遇见头儿了,他说……你把那东西交给上官大人了?”
“嗯,”李雪鸢随意点了点头。
程峰闻言,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唉……也罢,交上去就好。上官大人位高权重,自有他的办法和考量,希望他能接好这个烫手山芋吧。”
他摇了摇头,转而问道:“欸,那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回衙署休息?”
李雪鸢心中一动,她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我平时……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