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想要我的命,”她陈述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惋惜,“可惜了。你的这把圆月弯刀,今日要折在这儿了。”
“陆姑娘,好大的口气。”
孤雁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柄名为“圆月”的弯刀,黑纱下传出冰冷的笑声。
“我这把刀,出鞘必见敌人血。二十年,从无例外。”
“有始有终,甚好。”
李雪鸢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那今日,就让它破例一次——”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从马背上骤然消失!
如同被风吹折的柳絮,却又蕴含着绝对的力量。
陆沉缨那柄染血的长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直刺孤雁咽喉!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让它沾上它主人的血吧!”
最后半句话语落下时,剑尖已至!
孤雁在她开口之时,心中警铃已狂响!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他佝偻的身形猛地挺直,抱刀的右手快如闪电!
“锵——!”
一声极其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炸响!
弯刀出鞘!
那刀身竟也是诡异的漆黑,唯有刃口流转着一线极细、极冰冷的乌光,仿佛能切割开光线!
刀剑悍然相撞!
预想中长剑被轻易荡开甚至斩断的画面并未出现。
一股磅礴巨力如同山洪海啸,沿着弯刀瞬间涌入孤雁的手臂、身躯!
“唔!”
小主,
他闷哼一声,脚下再也无法站稳。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官道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尘土飞扬!
他竟被这一剑之威,逼得连连倒退整整三十七步!
方才稳住身形。
持刀的右臂剧烈颤抖,虎口已然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漆黑刀柄蜿蜒流下,滴落在黄土之上。
而对面,李雪鸢已轻飘飘落在一株松树的最高枝头。
她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随意地负在身后。
风吹拂起她束起的长发和染血的官服衣摆,身后的松树针叶因她落下时的力道而簌簌作响,更衬得她身影飘忽,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她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孤雁。
孤雁缓缓抬起剧颤的手臂,看向手中的弯刀。
只见那坚硬无比、饮血无数的漆黑刀身之上,竟以方才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蛛网般的龟裂,瞬间布满了刀身!
他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强敌。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对手,这分明是一种……碾压。